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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3-10

遺毒

現在是2020年3月10日,德珮離開到現在,已經屆滿13個年頭了。


這期間,我也有愛上其他的人。我相信,德珮會很樂見的。因為我也是在他一句:【相信我一定會過得很好】間接鼓勵之下,好好地、開心地走自己接下來的路。

其實中間有很多時候,我不一定會想起德珮。不過每當我在感情方面碰到重大挫折時(例如分手),我就很容易想起,以前面對德珮,他是怎麼做的?

以前德珮總是在跟我吵架之後,一定要在當天晚上就跟我聊清楚彼此的想法。一開始我會很抗拒,因為我是一生氣,就什麼都不想講的人。不過在他的咄咄逼人追問下,我會透露出自己自私或是沒有顧全他的角度的想法,而因此感覺自己的不對,然後會誠心地跟他道歉,並認真改過。

後來碰上的情人,好像都跟我一樣,有事都不說。剛開始我受到了德珮影響,會努力去表達自己的想法。但是似乎說得越多,對方就離我越遠。到最後,我是遇硬更硬,溝通不順利,大家就各憑想法,各自為政。但是這樣下去,自然就越走越遠,到最後,我會是那個忍不住的人,一次大爆發,就把以往的情誼毀滅殆盡。

雖然我總是在時隔多月之後(確實是要好幾個月),才會把怒氣消化掉,慢慢回復從前平靜的樣貌(心裡還是有芥蒂但寶寶不說)。但那是我已經決定要把眼前人當陌生人的時候了。

現在想想,或許我相較於德珮的追根究柢功力,還是差了很大一截。或許我總是習慣發表自己的意見,而沒有真正傾聽並同理對方的想法。或許我仍然是那個自私沒有顧全對方角度的人。

前幾天跟朋友喝酒聚會,席中有位朋友聊到他埋藏了多年,家庭失和的真正原因。大夥兒聽了莫不義憤填膺,紛紛指責他沒有作為。我一開始也是。但是後來我開始為他說話了。因為我看著他,鼓起勇氣說出來的祕密,被大家萬箭穿心,百般攻擊。我突然覺得,這是他的選擇,後果也是要他自己承擔,沒有人需要去說他的不是。

就在我到戶外抽煙的時候,聽到室內傳來,他不知怎麼回擊而造成另一位朋友感到被攻擊而不爽了。

那句話說的絕對沒有錯:【所有你給出去的,都是給你自己的】

這位被回擊的朋友肯定不知道這個理論,但是一開始說出心事的朋友,一直被攻擊,他也肯定會回擊的,不是嗎?

我們在對別人說出心事時,其實都是想得到正面的回應。沒有人想討罵。我們都想找個跟自己站在同一線上的朋友。這樣想想,其實我之前也沒有支持我喜歡的那個人啊!

當然也不能為了得到某個人就先假裝無條件的支持,我或許就是自信心比較飽滿,什麼事都說得頭頭是道,總有自己一番見解。其實我的耐性,也讓他透露出了一些可能只有我知道的秘密。

但是我也常常很沒耐性。經常在一轉眼,我可能就會對某件延宕不決的事超級不滿。我想這可能是我跟德珮的不同之處。我一旦感覺不舒服,就會不斷累積蘊藏,直到某一天我讓它爆發。

不過那天聽到朋友說出心裡話,我感覺還是很棒!德珮離開之後,我就很喜歡跟人聊心事,越是深入的我越有興致。每個人都一樣,總有一副連自己都不是很清楚的心靈層面,我也是。

所以儘管失敗了幾次,沒有遇到像德珮那樣會好好剖析的人,我還是很想找到。雖然跟朋友聊過,他也提點了我,不要把過往的感覺帶入下一位,這樣會很難再找到對的人。

現在我卻覺得,我該自己做那樣的人,自己去深入自己的內心,而不再是依賴他人來幫我。當我在面對任何人都能不以攻擊對方來防衛自己的時候,那,每一個人都會是對的人。

2008-04-14

前進?後退?

最近突然想到,現在好像不太會想到德珮了,不過也不是沒有想,可能是聊天時會跟別人說起過去,或是將德珮的生活習慣轉化成了我的生活習慣,但是直接了當的思念德珮,想要聽到她的聲音,看見她的人的慾望,似乎很少了。

或許是漸漸習慣沒有德珮的日子了吧!雖然要跟德珮聯繫的心願仍在,但是卻也沒有那麼強烈了。我不知道,我是被眼前的生活擊倒,還是我正在學習把握當下,以求進入生命中的某個點,來到達整個線或面,甚至更無窮的空間?

生活中,有許多事情,我自有一套解釋,但是其實心中卻也不是很確定。真的是這樣嗎?是不是我自己騙自己?我老說每個人不管生命怎樣走,都是進步,但其實我也自認是在繞圈圈啊?難道這就是輪迴?

是前進?還是後退?我想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如何面對人生!就像有人說的,不管向前跑或是向後跑,只要堅持,最後都會繞地球一圈,回到原點的。

2008-02-15

回顧

才說好久沒生病了,過完年這幾天怎麼會感冒了呢?不斷的鼻塞、流鼻涕,擤鼻涕擤到頭昏腦脹。

剛剛回顧了網站,所有我自己與其他人留下的文章,看著文章的日期,彷彿又回到當下的時間點,當時的情緒再度浮現。啊!原來我還沒有完全走過啊!原來多留一些眼淚,鼻塞就會通了。

聚餐的時候,同學說我的文章寫的很好,可以出書。剛剛看過以後,我想,是因為我把真正的情緒幾乎毫無保留的寫出來了吧,其他人的文章也是。當人把自己的心掏出來的時候,會得到回應的。這是我的感想。

最近要找工作,有些徬徨,卻也沒有人可以說。真不知道以前是德珮依賴我,還是我依賴德珮?

鞭炮響了,是元月初九天公生,也是德珮農曆生日。德珮,生日快樂!

我想,我們住在一起那段時間,互相依賴...幾乎可以說是相依為命吧。許多的困擾、問題,都是相互傾吐,不過我比較喜歡「指導」,德珮比較擅長加上支持。甚至,她似乎還能解讀你的心意,幫你強化你心中那一點點原來就有的選擇。

好像也不是都這樣的吧!可能我現在是屬於回憶美好的階段,所以似乎有點把德珮美化了。不過沒關係,回憶是隨人編排的,回憶的那個人愛怎麼想就怎麼想,至少還有在回憶德珮,那她應該就要很高興了。

﹝搬家到今天,才仔細把雜物整理一遍,看到很多德珮的東西,還有朋友寄給她的信件。我不想整理東西就是這樣,因為一整理起來,心情好像又被翻過一次。不過反過來說,心靈的土地也需要偶爾翻一翻,才能成為有機土,種出好的植物吧!﹞

2008-01-28

三百六十五天

一年的時間過去了,這三百六十五天,已經漸漸習慣沒有德珮的日子,思念,也從又濃又重,轉為淺淺淡淡。

所有與德珮有關的東西,越來越少,連貓咪,也因為搬回家與爸媽同住,被關在房間的時間很長,就算放出來,因為我都在房間裡看電視、打電腦,甚至吃飯,跟牠們的相處真是少的可憐。

搬回家以後,我只剩一間套房,空間少了很多,現在索性把房間開放,讓貓咪自由進出。

搬回家以後,已經開始想要搬走,因為有些人越靠近會讓人越想離開。

搬回家以後,對德珮的感覺更淡,因為離開了熟悉的環境,有了完全不同的擺設。

三百六十五天,這樣全心懷念的歷程已經足夠,接下來要做的是連結,那是很難的事。

三百六十五天,代表的是時間,也代表轉變。

2007-11-29

德珮的日記

今天在家整理東西,看到了2本德珮的記事本。德珮的記事本有很多,常常是寫的亂七八糟的,也比較多紀錄工作或學業的事,如果是那種的我就會丟掉,可是翻了這2本,發現好幾篇德珮的日記。讀了幾篇,看到了德珮對自己心靈的探索,對選擇的兩邊難以抉擇,不禁讓我想起,我到底有沒有成為他心靈的交流者呢?我想在初期應該是有的,我覺得德珮喜歡我的隨性、不在乎,那是他骨子裡的作風;不過長期下來,跟他表面的乖小孩,認真工作、努力讀書的個性,相互衝突了。
如果以星座來說,德珮是雙魚座,月亮星座卻是我的雙子座,也就是說,他心裡想要做的,就是我表面的樣子,但是他卻有個多愁善感的雙魚在拉扯;而我的月亮星座是天秤座,當我在做隨性的事情,其實心裡都已經取得平衡點。關於經濟的問題,我就跟德珮說過,我在花錢的時候,已經準備好承擔結果;而德珮則是浪漫的開心花錢,然後又惆悵的擔心怎麼還錢,這樣反反覆覆,他自己都很困擾。
而我,在發現德珮這樣的個性之後,並沒有認同他的處境,還老是要他選邊站,要不就省著點,要不就別管那麼多,其實這樣似乎沒有幫到他的忙。所以德珮還是老在兩岸徘徊,也不敢再跟我多說什麼,最後的發展,好像德珮就是玩樂的事情會找我,因為我幾乎都會答應;但是鬱悶的事情如果告訴我,就得聽我說教,因為我不是個好的情緒垃圾筒,總是會回饋一大堆自己的意見。
所以當我看到德珮日記裡的搖擺,就感到一陣難過,我畢竟沒有辦法幫他處理心裡這些衝突的情緒,讓他一個人孤單的面對,心靈的交流好像總是卡在這個層面......

我在學習,德珮,我以後會做的更好的。

2007-10-08

我以為我走過來了

老婆,你離開已經8個多月了,這段期間我很努力的沉浸在你撒手而去對我造成的轉變,我也覺得我調適的很好了。當你走後,我又戴上我們的定情戒指,一手一個,連你的我都戴了。最近開始對戒指感到有些不方便,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歡在身上戴東西的。所以,我以為我可以了,便把兩枚戒指脫了下來,放在我們去日本買的寶盒裡面。
剛剛看了一大堆部落格,看到了一個介紹蘇美島的,便仔細瀏覽一番,想說會不會看到我們的痕跡。看著看著,我又開始想你了,又再看了我們出遊的照片。結果,看到你在北海道坐滑雪板的影片,只有短短19秒而已,看到你在影片裡對著我丟雪花,我更想你了。怎麼會這樣?我一直以為我已經進展到可以跟你告別了,或許脫掉戒指這樣的一個儀式,讓我潛藏在心裡更深處的思念又浮了上來。
不過我真的進步很多了,我現在只是眼淚盈眶而已,沒有像之前哭到不行了。我想,這些在我心裡的情緒有好幾層吧,現在出來的不知道已經是第幾層了。只是我感覺好像在運動場繞圈跑步似的,我現在的情緒,是最開始的那種思念,經過了一連串不同的情緒沖刷以後,好像又回到原點,差別是適應度增強了,似乎我的呼吸調適過來,能夠更順暢的再繼續跑下去。
說到這裡,我終於知道沒有什麼事情可以走過來,我們是一直在向前跑的,只是好像在繞圈跑馬拉松而已,所以有很多東西我們會一再經歷,然後越來越熟練。這樣也蠻好的,表示下次當我跑完這一圈的時候,我又會在原點碰上你,一直到我生命的最後一圈。

2007-09-29

另一個飛牛


飛牛牧場,是我第二次去。上一次是2002年,跟老婆的同學們班聚去的。舊地重遊,總是會想要回顧從前的感覺,這片草地,那隻牛,那天的大太陽,開心餵小羊。或許我需要把以前跟老婆走過的景點,在沒有她的陪伴下重新再走一遍,一方面讓那回憶更深,另一方面則添上另一個新的回憶,讓不可能上面充滿了可能。不可能的是-再跟老婆一起旅行;可能的是-我還是能夠旅行,一個人、兩個人,或是很多人。
我想,還有很多地方等著我呢!老婆,你也在那兒等我吧!

2007-06-29

因為,你聽見了我

星期天,晚上又不想睡了,隨手翻了德珮書櫃裡的書。從以前,我偶爾晚上睡不著的時候,就會去翻德珮的書櫃,之前還看過他的一本『存在心理治療』上集-死亡,看過以後還跟德珮討論,德珮還蠻訝異我能看他的『專業書』,並說我有這方面的潛力,不過我對於太描述理論的東西就不喜歡了,專業名詞一大堆,我都只看些有故事性的。
這次翻到的書名就是『因為,你聽見了我』。這位法國的女性作者,從專攻英國文學改讀臨床心裡學及榮格學派的精神分析,1987年開始加入安寧療養工作。這本書就是描述他在安寧療養院接觸的各種病人,如何傾聽他們在死亡前的需求,如何幫助這些行將就木的病人,走向他們最後的一段生命。
我想這是我第一次看一本書,可以哭上七、八次。
每個病人的狀況都不同,但是我看到作者在面對病人時的態度,當然第一個讓我回想到德珮最後的那些日子,『如果我當時懂得用作者那樣的方式,我就可以讓德珮更安心,早點讓他做準備。』但其實更有可能的是,德珮已經在做準備,我卻一直沒有準備好,造成了他的負擔。
書中敘述的狀況,很多我都感同身受,不過我是陪伴者,並非病人,我無法真正體會他們的痛苦,他們的挫折。但我一直是抱持著『自救』的態度,所以對德珮來說,我不但無法與他共同分擔,反而還以反向的態度要求他。這樣的方式,在我一章一章的讀過本書內容之後,極度的懊悔,難過我當時不應該這麼做。我的意思是,就算以後我碰到另一個將死的人,我也不應該這麼做!我的難過,是因為我有許多的領悟,都要在德珮走了以後才明白。我的難過,是因為德珮,讓我發現了許多方式,可是這些方式卻已經無法用在德珮身上了。
還有書中描述病人大大小小的病狀,多少都跟德珮有共通之處。其實病到快要死的人,狀況大概都差不了多少吧!這些畫面引領我再度回到那『最後一晚』。我自私的一人獨守著德珮,現在卻不知道那樣到底好不好?至少,我沒有詢問德珮的意見,或許,多一點朋友來跟他道別,可以讓他走的更開心。德珮吁出了最後一口氣的時候,我不該再多叫他一聲,因為我知道,那一聲『德珮』只是讓他焦慮的再多喘了一口氣而已。而我那樣獨自面對他的離去,徬徨無助的感覺,如今也再度被引發出來。
事隔兩日,我再度睡不著,也不想看書,就坐在漆黑的客廳,隨意想著事情。想到了德珮的事情,我才發現,是德珮讓我能有這樣的成長,是因為德珮這樣的走了,才讓我更深入的去導正那些面對病人時的態度。這時,我心中好感謝德珮,我知道我們在潛意識都是溝通過了的,才讓事情如此進展。但是在另一方面,我仍然感到非常傷痛,因為我的成長,已經不能用在德珮身上,雖說這是雞生蛋,蛋生雞的問題,但是我心中的痛,依舊無法抹滅。帶著感激、傷痛、同理,與一大堆複雜的心情,我覺得,我需要好好釋放,我的思緒,已經是一團亂。本來我不打算寫這篇文章,因為我知道我的思路很亂,我之前寫文章,幾乎都是已經有雛形,才會動作的。但是我實在忍不住,我需要抒發的出口,其實我真的需要找人聊一聊,希望德珮的朋友們,如果有這樣的情緒,也能夠好好將它釐清,完全投入於感情,才能有力量從中抽離。

2007-03-26

給德珮

德珮,今天是3月26日,從妳離開到現在就要2個月了。在別人的眼中,我怎麼還不找工作?可是對現在的我來說,時間好漫長啊!從我們搬出家裡以後,一直是我們兩個住在一起,妳走了以後,雖然我跟朋友的相處多了很多,但是我真的還沒完全適應沒有妳在的日子。前兩天跟慧敏聊天,她說到她爸爸的事,這段日子也是一直處在適應期,可是旁人都不能體會到那種感覺,只覺得他好像都不去找工作?哈哈!其實連我都這麼想呢!連我這個自己都還不想工作的人,從旁人的立場看她的角度,都很難感同身受呢。
當然,別人會說的那些我很清楚,什麼日子還是要過啊、要為自己打算啊,對別人的時候,我也都是這樣認為的。只是我更清楚時間會沖淡一切,所以我不在現在最有感覺的時候懷念妳,那要在什麼時候呢?
其實我真的很感謝妳,讓我成長非常多。像情緒的表達,我以前是那麼ㄍㄧㄥ,現在是不吐不快。還有很多心靈上、思想上的交流,從認識妳的開始(小學不算啦),我就跟妳聊到天南地北,欲罷不能。就算見面以後,我還是無懼於妳的一頭紅捲髮配上紅框眼鏡,當天晚上仍然在電話中與妳相談甚歡,就這樣展開了我們的十年之旅。
我一直自認為是在修行的人,所以對人生的議題比較有興趣。這兩年我們為了經濟或生活上的其他問題困擾時,減少了很多這樣的交流,並且在妳的病上面,我後來也認為我們的觀念差距太大,我甚至覺得自己成長了,可是妳的進展太少,很難再溝通下去。不過最後,妳還是留下了一個更大的議題給我,就是死亡。
我們知道賽斯說的『信念創造實相』,我對於自己的生命,就是相信會活到70、80歲,那種相信真的是沒有理由的,就是那麼確定。可是我最近如此的想念妳,很想跟妳有聯繫,實在等不了那麼久,等到我死了以後才能碰到妳,所以我決定要展開時間與空間的修行。我要更鑽研賽斯的思想,讓自己能夠將焦點從眼前的世界,轉而聚焦在其他的時空,聽起來很難對不對?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但是我會朝著這個方向走,而我會一直有進步,這點我很確定。而我也相信,在我還沒七八十歲的時候,我就會跟妳有實質又清晰的聯繫,那時候,妳應該還有更多的事情可以告訴我的吧!
那天參加大頭的追思會以後,阿母、小梅跟扶桑說要去看秀鳳,我跟著去了。因為秀鳳我們也曾經載過她一陣子,有過一些連結,她現在住在新店慈濟的心蓮病房,跟妳當時一樣。在看她之前,我就跟阿母確定了彼此的電話號碼,我有一個想法,我想要跟著阿母到醫院看協會的癌友。還記得在富邦證券的時候,我就曾經去報名台大醫院的志工,不過後來一直沒有機會成行。那天這樣的念頭又出來了,我會去做,想得到什麼,我不知道,要怎麼幫他們,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在妳住院的期間,有人來關心真是很好的事,不會那麼孤獨。
說了這麼多,其實只有一句話,我真的很想妳,只是就算再怎麼想妳,家裡的東西我還是得整理,該丟的還是得丟,貓咪還是得送人,留下奇奇跟丫丫就好。至於以後會搬回去跟爸媽住,因為我想要處理二姐的問題,或是要跟我哥他們住,保持一點距離省得煩心,那就到時候再說了。
最後還是要說那句妳留下來的話:我們一定會再見的!

2007-03-22

德珮、萱萱、大頭,我們一定會再見的!

今天去參加大頭的追思會,當年他進協會的時候,我跟德珮很快就注意到他,因為在協會裡面,像我們這種35歲以下的同修真的不多,而大頭也因為腦瘤的關係,走路及說話都比較慢,容易受矚目。大頭最讓人懷念的,當然就是爬玉山那段故事。說真的,當他比別人花多一倍的時間才能爬上玉山,在最後登頂的那一段路,還是手腳並用,說白一點是跪在地上真正用爬的,才這樣千辛萬苦的爬上玉山頂。我們光是看著影片,就已經感動到淚流不止。那股感動不是因為心疼他的辛苦,而是看到他決心完成心願的那股毅力!那樣的勇敢,那樣的堅強,真的是讓我打從心裡佩服他。
而隨著德珮的告別式隔天,另一位年輕的同修萱萱,也跟著走了,接著是大頭。我想,他們一定是約好了,才會在如此接近的時間中,相繼離去。雖然他們有不同的家人,承受著同樣喪失至親的痛,但是我今天就跟大頭的媽媽說,他們三個現在一定在一起了,所以很有伴,我們不用為他們擔心。我心裡想著他們三個在天上聚會的畫面,浮現出來的是嘻嘻哈哈,輕鬆又愉快。這不是為了安慰自己而想的畫面,而是依照他們的個性來想像的,其實,還讓人蠻想參與的呢!
德珮、萱萱、大頭,不要太早散會,等著我喔!

PS.剛剛查了一下,德珮的告別式3月12日,隔天3月13日萱萱走了,萱萱的告別式3月3日,隔兩天3月5日大頭走了,他們真的約好的呢!

2007-03-18

我今天哭的好爽!

做了第七個七,也就是承天禪寺的滿七,我與一群同為亡者負責人的人,拿著往生者的功德牌位,與唸了49天的每日1千零八十句【南無阿彌陀佛】,火化,功德圓滿。
在那當下,心裡很感傷,想哭到快要無法念經。可是在那個場所,我如果這樣子表現,可能會造成困擾,或者說是我從小學到的佛教教義,就是不能對這些事情有太多情緒,不管是開心的或是難過的。事實上,從拿到承天禪寺的做七說明中也提到,不要為亡者往生哭泣,要趕緊念佛為他做功德。一直以來,長久的觀念告訴我們,情緒對已經發生的事情沒有幫助,反而容易陷入死胡同,所以大部分人都是把情緒盡量撇在一邊,把大部分心力投入接下來的日子,我也一直是這樣子的。
可是當時我真的很想哭,也許是覺得到了一個完結點,產生一種結束,離德珮更遠的感傷。也許是覺得該做的事情都做了,已經沒什麼可以再做。但是為什麼想哭?一直到從朋友那喝酒回家,在浴室洗澡沖熱水,我都把這樣想哭的情緒留著,再一併,刻意的發洩出來。
第一次有這樣的感受。我哭的很厲害,那是我的情緒。但是中間也會穿插著思考,那是我的理智。我想到德珮走了以後,我還沒有好好大哭發洩過,因此那個情緒一股腦的衝了出來。而在哭到一半休息的時候,又會想說為什麼要那麼傷心?我告訴自己,不要用這個角度去想,想哭,就是想哭,不要問為什麼。不要問這樣的情緒對現在的事情有沒有幫助,或是該不該這麼做。那個情緒,來了,就讓它表現出來,理智的我出現了,就不要評判,讓情緒再回來。
於是我痛哭(情緒),停下來(理智),再哭(情緒),再停下來(理智)......一直到我的情緒宣洩的所剩無幾,已經擠不太出眼淚為止。理智在中間甚至還會說,這樣好像在演戲,但是我今天的目標,就是要宣洩這些情緒,因為它很容易被現實生活壓掉,就很難再表現出來。所以我今天回家以後,是刻意讓這些情緒出來,痛哭,順著熱水哭,不知道為什麼哭,就是想哭的哭。我一直哭,哭到不太會哭了,才停下來。不管哭能挽回什麼,不管哭會不會讓我沮喪,我就是要痛快的哭一場,就是這樣而已。我不去評斷這樣的發洩有什麼意義,不去預測這樣的行為有什麼後果,我只是把心裡真實的情緒放出來,就夠了。
我做到了!我把理智暫時放下,痛快的表現了情緒,真的,哭的好爽!

2007-03-11

喜歡德珮喜歡的~

喜歡德珮喜歡的~
  德小珮追思會PAR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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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為德珮所舉辦的PARTY,照她生前的願望,辦一個熱熱鬧鬧、快樂歡喜的PARTY。正如德珮給人的印象:充滿歡樂及笑容的一個人。

今天一走進會場,有點錯置時間的錯覺,因為一眼就看到德珮笑得那麼地開心,彷若她就在我們當中,原來啊,團隊將德珮的照片以珍珠版放大成真人大小,讓她亦參與在我們當中,也讓我們可以再次地跟笑容滿面的她留影。

在這個追思的PARTY之中,再次回顧德珮生命的點點滴滴,以抽問答的方式,從食、衣、住、行、育、樂以及其它方面,再次去認識及紀念德珮。說真的,對我而言,有熟悉及以不熟悉的德珮出現,不過這些熟悉與不熟悉的部份更加去拼湊出對德珮的認識,也更清礎將她再次接到我們中間來。

愛笑的她、喜歡名牌包包的她、迷上米老鼠的她、愛玩的她、戀上貓咪的她(家中最多一次養了十四隻貓咪呢)、搶著看柯南、我們這一家、櫻桃小丸子的她、總是愛加個[小]字來對我們暱稱的她、面對生命消弱的她、挑食的她、盡責的她...........多面向的她,讓我們對她的認識更加清晰,總之,這就是她。

在諸多面的認識之後,祈願妳的笑容伴著平安與喜樂在妳身上。

    -------Felicia記於丁亥春初德珮追思PARTY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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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思會PARTY照片的連結

2007-03-10

追思PARTY前夕....

追思Party即將到來,
此刻的心情有種想哭的fu,
我想是因為想念與不捨所引起的難過情緒吧!
從知道妳與阿欒、智欣在夢裡相遇的那一刻,
多麼期盼自己也能和妳說點什麼,
即使沒說上什麼,只要能見妳一面,我也很開心,
於是….大前天、前天、昨天、今天、明天、後天….,
我會等著。

明天之後,追思Party之後,
總覺得有種妳真的要走了的感覺,
這陣子因為追思Party和大家以e-mail聯繫許多相關事情,
看到則茵、建智對人形立牌後續處理的想法與感受,
直到今天,體會更加深了,
要接受妳到另一個世界當天使,
我想還需要些時間,
但仍衷心期盼妳成為快樂的天使,
守護著妳親愛的家人與朋友們。

時間的長度

今天去承天禪寺幫德珮誦經,已經第六個星期囉!
算算是42天。
好短喔!
其實心態已經調適過來了,可是調適的越快,我就越覺得不太對勁。
家裡還有一大堆德珮的東西,到處都是。保養品、衣服、鞋子、德珮的資料......
很多東西直接丟了,覺得浪費;可是又沒有人要,想說該努力來整理了。
德珮在的時候,我就因為家裡太亂不舒服,一直就很想整理,但是她的東西就是要讓她自己整理才行啊!
像現在,這麼多東西我拿去丟掉,彷彿就會看到德珮很捨不得的樣子。
42天,才一個半月,好像很久了。
就像當兵每天數饅頭一樣,日子過的特別慢,要等到某一天,暮然回首,才能把回憶用快轉的速度播放。
時間,會依照每個人的心情,用不同的速度運轉。

2007-03-01

感謝心蓮病房的小天使

看到某位心蓮病房的護理人員留言,因為常在告知別人生命將盡的事實,覺得自己是小惡魔,在此要特別向心蓮病房的護理人員們至上最高的敬意!如果沒有你們,我跟德珮不會在那一個禮拜過的那麼快樂,你們無微不至的照護,親切像自家人的話敘,同時也憑藉著你們豐富的經驗,給予我們建議,讓我們可以在徬徨無措時,得到幫助。


那一晚的德珮,雖然因為被提醒,感到焦慮,但是也正視這個事實,才能留下最後的手稿,為自己的一生畫下句點。當然,也如同手稿中說的,『我們一定有機會再見!』就是這樣的一句話,讓我在失落邊緣抬起頭,期待著無限的未來。

如果德珮沒有做準備,就匆匆離開,那樣我們會感到更遺憾,無法在她還清醒的時候告別,把想說的話說出來。 還有,德珮上天堂了,能夠在上天堂前知會她的,當然是小天使!如果是小惡魔,那應該是通知別人下地獄的。

不管如何,心蓮病房因為有你們,拯救了無數悲痛的心靈,也因為有你們,才有在醫院裡吃火鍋的經驗。你們的付出對我們來說,是多麼偉大的小天使,我要在此向這群小天使致敬,感謝你們!謝謝!

2007-02-23

告別式對我的影響

德珮走了以後,前2個禮拜心情非常亂,一直在渾渾噩噩。2月12日告別式前一天,我準備了西裝,是與德珮結婚時穿的,那套西裝也是讓我第一次刷信用卡刷那麼多錢的回憶。


還記得那時我為了要到證券公司上班,跟德珮到新光三越信義店的FLYING EAGLE,她拿了一堆衣服、領帶,還有鞋子要我一一換穿,再讓她一一過目。正當我在更衣間來來回回,換衣服換到頭昏腦震盪的時候,德珮已經跟專櫃小姐混熟了,殺好了價錢就要傻傻的我去刷卡,總共是2套西裝、1件獵裝、1條領帶、1條皮帶與1雙皮鞋,當時聽到總金額-1萬8千多,真是嚇得我都醒了,德珮還說這樣很便宜。在那之前,我大概只刷過4千元以下的數目。

告別式的前一天晚上,我細細的洗頭、洗澡、刮鬍子、刷牙。我想,結婚時這樣正式的穿著,在大家的見證下,與她結為連理,如今告別式,也要在大家的祝福之下,穿同一套西裝來與她分別。原先一直想說德珮要辦的是PARTY,告別式只是一個無法免俗的簡單儀式,可是到了前一天晚上,卻又興起一種很隆重的感覺,我才知道,原來,告別式真的是要告別的!

告別式當天,最在意的第一件事是請大體,就是要把德珮的遺體請到靈堂來。已經2個多禮拜沒見到德珮了,心情其實是忐忑不安的。簡單的簽名手續,工作人員便把德珮推了出來,要我們確認無誤。白布掀開,看到德珮躺在那裡,跟10多天前沒兩樣,但是嘴巴卻開了許多。我心想,老婆,妳笑得還真是開心啊!原先就不知道要如何表達的情緒,更是不知要為她高興還是為自己難過了。

第二件事就是協會的『新生命照護』。以前只有聽他們說過,倒從沒來沒有參加過,不知道是怎樣的儀式?當時在做儀式的時候,許多沒參加的親朋好友都很好奇,不知道我們在做什麼。其實說穿了,就是祝福的能量,集合大眾的心意,將祝福能量傳送給受贈者。這部分我受協會影響很大,所以才會在德珮一斷氣,就立刻傳簡訊請大家祝福她。所有民間一般的儀式如上香、燒紙錢等等,我覺得都無法得知效果,但是意念、思想,卻是可以傳播到無遠弗屆,就像基督教的禱告、佛教的回向一樣。其實那些民間儀式也含有祝福的心意在裡頭,只是流傳至今,已經變得形式比心意要多了。

第三件事是公祭。德珮所有的朋友幾乎都來了,一一的為她祝福。看著他們,往事也一一從我心頭流過。不管是開心,忙碌,沮喪,歡樂,德珮都不需要承擔了,至少,還有這麼多的人,記得她這一個朋友。我的嫂嫂事後還說,不知道她以後走了,有沒有這麼多的朋友來為她送行?在這一點上,德珮應該要很驕傲的。

最後終於要火化了,在火葬場等待了2個鐘頭,德珮要被送進火化爐了。記得以前送阿嬤進火化爐,是可以站在爐前面的,現在規矩改了,我們只能站在外緣。剛巧德珮又是被安排在最左邊那個爐子,我甚至還記得阿嬤當時也是在最左邊的爐子,如今我們卻只能站在最右邊,大聲喊著『德珮!火來了!快跑啊!』。那時,我又想掉淚了。可是,我們只能遵循著禮儀師的指示,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對我來說,那是真正的分別。

再過了1個鐘頭,我們進去撿骨。工作人員推出來一盤不知道誰是誰的白骨,偏偏別人的推出來都還有掛名字,德珮的這一盤卻連名字都沒有,我的理智在心理OS,這要是弄錯了我們也不曉得。而面對著那一堆白骨,我可以說是完全的斷念,德珮真的再也不會回來了,因為就算回來,也沒有身體了。德珮剛斷氣的那時候,我甚至還希望著,搞不好德珮會在3個小時以後醒來,造成轟動世界的奇蹟。

告別式完成以後,我的心情平靜許多。因為已經不抱任何希望,所以也不再複雜難耐,坐立不安。我該正式的面對沒有德珮的日子了。原先以為一個簡單的告別式,只是給一般人一個交代,最後卻讓我的心境產生很大的改變。所以,我現在也期待著3月11日的追思PARTY,不知道德珮還會給我什麼樣的啟示呢?

2007-02-08

醉中言語

今天在家中開了一瓶紅酒 自斟自飲

不知為何就是很想要喝酒

有一些情緒是累積的吧

下午找遍了公館和師大商圈 希望找到適合舉辦追思會的地方

晚上收到論文 開始po版
以前雖然也讀過德珮的論文 但是 不知為何
妳走了之後
再看妳的文章 跟之前看的感覺又不一樣了
我看到自己以前沒有看見的德珮
可能是忽略 在堅強中流露著一絲絲細膩的感覺
我看到自己
心中想要幫忙 但是卻沒有幫到什麼忙
我看到自己
知道德珮的病情一直出現新的症狀
但我就是無法放開來在德珮還在的時候跟她談的更深入
我自己也在躲避 也在恐懼

我知道就算是聊開了生死
我也沒有能力挽回什麼
但我就是捨不得

好難過
所以總算透過酒精的作用
我痛哭 我崩潰
我好想要幫忙讓德珮可以好轉
但是我無能為力

這麼好的一個人
為什麼會遇到這種事情 老天爺

我以前常說 德珮是我遇見過最有生命力的人
我很感動 我佩服德珮很多地方:勇氣、工作、堅強、貼心、真誠、歡樂

我多麼希望還可以跟德珮連結
現在就在我心理
一直存在著
我永遠祝福妳
永遠的好朋友

真可惜在妳經濟困頓時沒能幫上忙

真遺憾我不能幫忙

我只能做一些雜事

希望讓妳走的安心

核銷已經處理好了

再來就是部落格

還有追思會

甚至還有論文

好朋友

我愛妳

妳永遠在我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