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7-22

夢見

昨天下午小歇片刻時,
我夢見德珮了,超開心的!

夢中的我們是如此的真實,
德珮的第一句話好像是:以後還會再碰面,
當時我彷彿有點疑惑、有點現實感,
突然轉不過來,常碰面是…
然後德珮去上了廁所,
我的腦子還處在打結狀態。

另一個畫面是德珮擁著我,
而我卻哭到不行,
但也因為德珮的擁抱讓我更有能量,
接下來在我擤了一坨鼻涕後,
回過神,德珮已經離開了。

夢中的德珮有些豐腴,
看起來過得不錯~~~~

在前往小巨蛋的公車上,
想起了這個夢,於是傳了簡訊給阿欒跟小黃。


【給德珮的祝福】

To 德珮~~

謝謝妳的關心與支持,
為了回報妳,
我可是有帶著妳去聽一場免費的五月天演唱會,
演唱會超讚的哄,明年再一起去吧!

( 心裡os
妳該不會是知道我要去聽演唱會,
特地來提醒我帶妳去的吧!呵呵~~ )

怡蓉

2007-07-17

救護車

昨天早上七點,我坐在客廳看書,聽見救護車驚心動魄的豪叫聲,鑽進巷子裡來。又再度想起當時德珮說要去醫院,並且為了要吸氧氣,要我找救護車來載。其實我心裡是覺得自己開車送他去就可以了,不過德珮在星期五最後一次到和信醫院,被呼吸治療師診斷過,說她的狀況不太好,氧氣要吸最大的量之後,德珮就開始很依賴氧氣,一整天都推著借來的氧氣製造機行動,但是他還是覺得不夠。


在星期天我發現他排尿不順暢的情況下,便叫了救護車,請他們送我們到新店慈濟醫院。 記得那個禮拜,我回家收拾衣物的時候,就看見鄰居在指指點點,我想他們是在討論救護車的事吧,這條巷子平時很安靜,所以一有些風吹草動,大家就會熱烈地交流起來。

這次出現的救護車與我無關,換我來當一次好奇人士了。 我走到陽台,一邊吃著剛買的PISTA堡一邊觀看,看見車子經過我們樓下,開到隔壁的隔壁便停了,驚人的救護車聲響也無聲停止下來。那棟樓樓下的住戶,已經在外面觀看,我還在猜測不曉得是哪戶人家叫的車,接著另一邊的樓下住戶也出現了,還是兩位袒胸露背的男士,我心想,這些人真是好奇寶寶啊!

聽著救護人員搬動座椅的聲音,可能是二樓或三樓吧。出現了!只看見一位男士坐在座椅上,沒有動靜,不知狀況如何?那種座椅,是類似帆布,加上前後槓桿,方便救護人員抬起,上下樓梯用的,當初德珮也是坐那種座椅下樓,還特地請他們帶氧氣瓶上來,好讓德珮可以不斷地吸到氧氣。只是那時我的心裡又有OS,我覺得我直接抱德珮下樓不是比較快嗎?也不會超過一分鐘,那一下下沒吸氧氣應該是還好吧?不過當時還是遵照德珮的意見,讓他們大費周章的把德珮弄下樓。

樓下的那位先生,已經被換到病床上,推進救護車裡,但仍然沒什麼動靜,我在心裡祝福他。接著有兩個十幾歲的小男生陸續上了車,然後,救護車就往前開了,但是車子右邊的滑門還沒關,我以為應該是有救護人員還沒上車吧,但是看那車子,就這樣慢慢地繼續開,左轉彎出巷道,走了,接著就聽到【喔~咿~喔~咿】的聲音漸漸遠離。不會吧!?車門還沒關耶?我隨即想到,該不會是人已經往生了,才有這種形式?

回想起當時我跟德珮上了車,車子裡好悶,德珮請他們開冷氣,但是一開又好冷,他們便拿了被子給德珮蓋。只是那冷氣雖然冷,但是風卻不太大,我仍然感覺車子理的空氣不太好。而且不知道是第一次坐救護車,心裡很緊張,還是我不太習慣坐後面,車子開沒多久,我就已經覺得有點頭暈,好像要暈車。 透過玻璃向外看,車子闖過每個紅燈,路旁的機車騎士都會向我們這邊看,我以前也是這樣好奇的看著救護車,現在坐在裡面,心裡的感覺很怪,好像在昭告大眾,我們這裡有一位病的不輕的病患。在那個時候,我才知道,車子裡跟車子外,竟然有這麼大的不同。 救護車,最好是不要有機會坐到。

2007-06-29

因為,你聽見了我

星期天,晚上又不想睡了,隨手翻了德珮書櫃裡的書。從以前,我偶爾晚上睡不著的時候,就會去翻德珮的書櫃,之前還看過他的一本『存在心理治療』上集-死亡,看過以後還跟德珮討論,德珮還蠻訝異我能看他的『專業書』,並說我有這方面的潛力,不過我對於太描述理論的東西就不喜歡了,專業名詞一大堆,我都只看些有故事性的。
這次翻到的書名就是『因為,你聽見了我』。這位法國的女性作者,從專攻英國文學改讀臨床心裡學及榮格學派的精神分析,1987年開始加入安寧療養工作。這本書就是描述他在安寧療養院接觸的各種病人,如何傾聽他們在死亡前的需求,如何幫助這些行將就木的病人,走向他們最後的一段生命。
我想這是我第一次看一本書,可以哭上七、八次。
每個病人的狀況都不同,但是我看到作者在面對病人時的態度,當然第一個讓我回想到德珮最後的那些日子,『如果我當時懂得用作者那樣的方式,我就可以讓德珮更安心,早點讓他做準備。』但其實更有可能的是,德珮已經在做準備,我卻一直沒有準備好,造成了他的負擔。
書中敘述的狀況,很多我都感同身受,不過我是陪伴者,並非病人,我無法真正體會他們的痛苦,他們的挫折。但我一直是抱持著『自救』的態度,所以對德珮來說,我不但無法與他共同分擔,反而還以反向的態度要求他。這樣的方式,在我一章一章的讀過本書內容之後,極度的懊悔,難過我當時不應該這麼做。我的意思是,就算以後我碰到另一個將死的人,我也不應該這麼做!我的難過,是因為我有許多的領悟,都要在德珮走了以後才明白。我的難過,是因為德珮,讓我發現了許多方式,可是這些方式卻已經無法用在德珮身上了。
還有書中描述病人大大小小的病狀,多少都跟德珮有共通之處。其實病到快要死的人,狀況大概都差不了多少吧!這些畫面引領我再度回到那『最後一晚』。我自私的一人獨守著德珮,現在卻不知道那樣到底好不好?至少,我沒有詢問德珮的意見,或許,多一點朋友來跟他道別,可以讓他走的更開心。德珮吁出了最後一口氣的時候,我不該再多叫他一聲,因為我知道,那一聲『德珮』只是讓他焦慮的再多喘了一口氣而已。而我那樣獨自面對他的離去,徬徨無助的感覺,如今也再度被引發出來。
事隔兩日,我再度睡不著,也不想看書,就坐在漆黑的客廳,隨意想著事情。想到了德珮的事情,我才發現,是德珮讓我能有這樣的成長,是因為德珮這樣的走了,才讓我更深入的去導正那些面對病人時的態度。這時,我心中好感謝德珮,我知道我們在潛意識都是溝通過了的,才讓事情如此進展。但是在另一方面,我仍然感到非常傷痛,因為我的成長,已經不能用在德珮身上,雖說這是雞生蛋,蛋生雞的問題,但是我心中的痛,依舊無法抹滅。帶著感激、傷痛、同理,與一大堆複雜的心情,我覺得,我需要好好釋放,我的思緒,已經是一團亂。本來我不打算寫這篇文章,因為我知道我的思路很亂,我之前寫文章,幾乎都是已經有雛形,才會動作的。但是我實在忍不住,我需要抒發的出口,其實我真的需要找人聊一聊,希望德珮的朋友們,如果有這樣的情緒,也能夠好好將它釐清,完全投入於感情,才能有力量從中抽離。